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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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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的茶几上,放着一个熟悉的行李袋,正是当初程砚把他从医院接回来时时侯,从纪沉手里抢过来的那个。

程砚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,毛巾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程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他盯着那个行李袋,又猛地看向沈予白,眼神锐厉得像刀子。

沈予白抬起眼,看向他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让程砚心慌,那里面没有刚才的温顺,也没有情动时的迷离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他看不懂的沉寂和一些他看不清的东西。

“我的病已经好了。”沈予白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清晰,“也该离开了。”

离开?

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,狠狠砸在程砚的耳膜上,砸得他头晕目眩,他愣了好几秒,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
合着今晚这顿饭,今晚的温顺,今晚的予取予求他妈的尽然是“分手炮”!

一股被愚弄,被欺骗的暴怒,混合着一种更深的深到连他自己都没法子辨明的恐慌,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猛烈喷发!

“沈予白!”程砚一步跨到他面前,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,他气得浑身都在抖,眼睛瞪得通红,“你耍我!”

沈予白坐在沙发上,仰头看着他暴怒的脸,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,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蜷缩了一下,“我没有耍你,只是,是时候结束了,咱们这种关系对你对我都不好,你也该回到正常的生活了。”

“结束?谁他妈允许你结束了?”程砚低吼,他猛地弯下腰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将沈予白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,“你病好了?我看你是脑子坏了!离开?你想去哪儿?去找纪沉?”

他越说越气,口不择言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恨意和伤害,在此刻化作了最恶毒的语言,劈头盖脸地砸向沈予白:“怎么?纪沉今天跟你吃顿饭,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让你觉得有勇气了,敢跟我叫板了?你也配提我该有什么样的生活?沈予白,你他妈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!骗婚生子!骚扰自己的学生!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装什么清高,立什么牌坊!离了我这儿,你以为纪沉真能看得上你这种品德败坏的垃圾!”

这些话,像淬了毒的刀子,一刀刀捅在沈予白心上,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,嘴唇微微颤抖,眼底那强装的平静终于被撕裂,露出了底下深切的痛苦和一丝灰败。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的水光已经被逼退,只剩下疲惫和决绝。他避开程砚几乎要吃人的目光,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。“随你怎么说。让开。”

“我不让!”程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力气大得吓人,将他重重按回沙发里。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,不能让沈予白走!绝对不能!

“你想走?行啊!”程砚直起一点身子,一手还死死按着沈予白的肩膀,另一只手指着沈予白的鼻子,手指都在发颤,“我们之间那份《关系协议》白纸黑字签着的!我没说结束,你就别想走!你违约试试看!”

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份被他单方面撕毁,却又在此刻当作救命稻草一样抓回来的可笑协议。

沈予白被他按得肩膀生疼,他抬起头,看着程砚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英俊面孔,忽然觉得很累,很累。

他轻轻拨开程砚按在他肩上的手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程砚心惊的冷淡和疏离:“那份协议上,第一条就写着‘不过夜’。程律师,我在这里住了多久了?”

程砚一噎,完全直起身退了一步。

沈予白趁机站起来继续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:“而且,那份协议你我心里都清楚,它有没有法律效力?程律师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还要我提醒你?我不是你的老师了,没义务帮你补习《民法典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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