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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借书 她只是因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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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能激起李昭戟的愧疚之心,也不算白病一场。唐嘉玉露出惊喜之色,问:“当真?”

李昭戟点头:“当真。”

唐嘉玉转忧为喜,高兴地圈在他脖颈上,期待问:“那接下来,你还要出去见人吗?”

李昭戟脊背瞬间僵住,难以招架她的热情,僵硬点头:“需要。”

唐嘉玉叹了口气,失望道:“我还以为你接下来就能陪我了呢。我有许多事想和你一起做,一起骑马,一起守岁,一起读书作画。”

李昭戟等着她提要求,没想到唐嘉玉说完后,却很懂事地不吵不闹,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:“你安心在外面忙,不用担心家里。家里有我呢。”

李昭戟不期然想起父亲出征时,母亲也会拉着他站在使府门口,对父亲说:“你在外打仗要多保重身体,勿要忧心后方。家里有我呢。”

人就是这样奇怪,若猜出来对方想要什么,她当真提出来他会不悦,但她若不提,他又觉得像欠了她的。

何况,她只是因为喜欢他,想和他多待一会而已,即便贪心,又有什么错呢?他兴许是在战场上待久了,看谁都可疑,才会怀疑她的用心吧。

唐嘉玉见以退为进差不多了,见好就收,后面都拉着李昭戟说闲话,讲她每日都做了什么,发生了哪些好玩的事,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,说到困意来袭,一个接一个打哈欠。

哪怕这样她也不松手,荑蔓一样缠着李昭戟,生怕自己一放手他就不见了。李昭戟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耐心,他将她的手臂拉下来,扶着她躺回枕头上,说:“困了就睡吧,安心养病。等我忙完了,就来看你。”

唐嘉玉应了一声,嘟囔着“你不许走”之类的话陷入梦乡。她高烧了好几天,状态实在算不得好,但李昭戟却觉得这样的她好看,远比及笄宴盛装打扮美多了。

李昭戟惊觉,他竟然在看唐嘉玉的睡颜?

李昭戟像被烫着了一样起身,突然觉得她的闺房出奇闷热,热得他寒冬腊月却隐隐在出汗。李昭戟大步走出门,叫来丫鬟,说:“去把里面的公文拿出来。”

斩秋、簪冬应是,刚走了没两步又被李昭戟叫住。

“她睡着了,小声点,别吵醒她。”

“是。”

屋里自有丫鬟善后,抹去不该出现在唐宅的文书。李昭戟在寒风中静了静心神,往松风阁走去。

松风阁里打盹的士兵看到少主来了,连忙站好:“少主。”

在唐宅当差跟军营相比,实在轻松太多,时间长了士兵不知不觉松懈,连夜间基本的警戒都忘了。李昭戟扫过他们,没有发作,问:“我不在期间,唐嘉玉来问过我很多次?”

“是。属下谨记少主的吩咐,没有泄露任何消息,随便说了些话就把她打发回去了。”

李昭戟抿唇站了好一会,说:“下次她再来,你们就说……罢了,你们去牙城递信,我自有安排。”

伪装成小厮的士兵们不知道少主为何改了主意,不疑有他,肃然领命:“遵命。”

李昭戟负手走了,没一会又突然回来,冷着眉眼不说话。士兵们刚要继续偷懒就被抓了个正着,他们冷汗涔涔,以为少主生气了,心惊胆战等了半天,却听到少主说:“此事无关紧要,无需惊动父亲。”

士兵们愣了一会,才反应过来此事是哪件事。递个信而已,为何要瞒着节度使?他们莫名其妙应下:“是。”

·

岁末,各大寺庙也忙起来,举办各式各样的禳灾祈福法会。王榕从兴国寺听经出来,顺道去后殿欣赏壁画。他负手望着上方宝相庄严、沥粉堆金的菩萨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王公子。”

王榕怔了怔,回头,意外地发现是李昭戟。他对李昭戟拱手问好,心里十分奇怪:“听闻少主并不礼佛,今日怎么有闲情来兴国寺?”

“恰巧路过,听闻兴国寺后殿壁画非常出名,顺道来看看。”李昭戟和王榕并肩,装模作样看了会壁画,问,“王公子也是来这里看壁画?”

那不然呢?王榕拿不准李昭戟想干什么,谨慎道:“是。王某孤陋寡闻,竟不知少主也对佛教壁画感兴趣。”

李昭戟轻笑一声,并不掩饰自己的粗鄙野蛮,不通文墨:“我看不懂,只是身边有一个人喜欢画画,我为她搜罗名画而已。听闻王公子家学渊博,寿安公主从长安带来很多孤本,其中不乏名家画册。能否借来一阅?”

他说得如此直白,既没有铺垫也不屑于客套,就这样直接地说,能不能借来一阅。

甚至是不是借也不好说。

王榕捏紧手指,感到屈辱。然而形势比人强,李继谌对幽州早有吞并之意,只不过碍于周边形势,不欲成为众矢之的,才让王家继续做幽州之主。但李继谌多年掐着幽州命脉,让幽州积弱积贫,重要而不强。

王榕父子深刻明白,幽州就是河东养在嘴边的肉,一旦李继谌需要补血,立刻就会对幽州露出獠牙,到时候等待王家的就是灭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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