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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平生恨 请圣上重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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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用得上的都被调来帮忙了,咱家要抓这么多事,哪能知道一个杂役太监的情况?”

“酉时三刻,陶望给河东节度使上酒,紧接着太子毒发,戌时神策军封锁道路,禁止通行,戌时二刻,发现陶望沉湖。戌时后有神策军守着路口,任何人不得通过,那就说明陶望是戌时前沉湖的。但我查过宫志,梨园太监曾在酉时末去湖边打捞水草,湖里淹死了人,他们竟未发现吗?”

崔敬悬眼眸微转,道:“兴许陶望早就到了湖边,湖面那么大,打捞水草的太监哪能什么都看清。等小太监走后,陶望失足落水,没人听到他呼救,这才淹死了。”

唐嘉玉问道:“崔公公怎么知道陶望是失足落水?”

崔敬悬皮笑肉不笑道:“禁苑这么大,每年都要淹死、冻死个把内侍,实在是司空见惯的事。”

“方才我就想问崔公公了。”唐嘉玉道,“湖里发现尸体的消息我并未告诉旁人,但崔公公差不多和我同时赶到,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死了人一样。崔公公为何对陶望的死如此清楚?”

崔敬悬没想到唐嘉玉在这里等着他,他慌乱瞬息,很快稳住情绪,说道:“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就去了,咱家伤心不已。咱家听到禁卫军在找竹竿、钩子,猜到兴许是湖里发现了什么。咱家得尽奴仆的本分,这才赶过来瞧瞧。”

唐嘉玉挑眉:“崔公公猜得这么准,仅凭竹竿就能联想到浮尸?”

“公主金枝玉叶,身份尊贵,自然不会和这些腌臜事打交道。但在宫里当差的奴婢,却得眼尖手活,碰到什么蛛丝马迹都得亲自去看,才能伺候好贵人。咱家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,什么没见过,当年僖宗的龙体,还是咱家捞上来的呢。”

唐嘉玉脸色微微变了,斥道:“大胆。我阿父身份何其尊贵,你竟敢拿他和一个奴婢比?”

崔敬悬见唐嘉玉乱了方寸,心中冷笑。一个半路回宫的黄毛丫头,连宫里形势都没认清,就敢和他作对。不敲打敲打,她还真以为当了公主,就能飞上枝头作主子了。

是不是主子,得他们这些奴婢说了算。

崔敬悬半垂着眼睛,道:“公主误会了,咱家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触景生情,不免想起僖宗被捞上来的时候,衣冠整齐,神色安详,看着和睡着了一样,谁知……唉,僖宗和太子身份尊贵,却都年纪轻轻就去了,这让咱家这个做奴婢的,怎能不伤怀?”

唐嘉玉似乎被崔敬悬的描述激怒,胸脯起伏,呼吸急促,再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:“神色安详?”

崔敬悬故意道:“咱家亲眼所见,可不敢欺瞒公主。僖宗那段时间总梦到王昭仪,说不定那晚酒后,真见着娘娘了,这才追着去了。”

“他口鼻处是什么样子?”

崔敬悬被问得怔了下,莫名其妙道:“宫里早晚有人为主子净面,自然干干净净的。”

唐嘉玉得到了崔敬悬这句话,脸上的悲愤、怒气像潮水一样退去,她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冷静,对着上首皇帝行礼道:“圣上,活人生前入水必争命,因气脉往来,搐水入肠,溺亡后尸体为两手拳握,口鼻内有水沫,腹肚鼓胀,指甲缝藏有泥沙。若人死后入手,因无呼吸,尸体口鼻处无水沫,肚微胀,手开,指甲罅缝并无泥沙。陶望的尸身虽然被泡的肿胀,但口鼻处并无泡沫,双手自然散开,腹部微微进水,可见在落水之前,陶望已经死了。”

唐嘉玉说完,殿内惊哗,朝臣交头接耳,屏风后的女眷们吓得脸色苍白,大理寺卿抬头,意外地瞥了唐嘉玉一眼。

这回轮到崔敬悬脸色变化:“闻所未闻,公主这话可有凭证?”

“死者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凭证。”唐嘉玉转头看向大理寺卿,“寺卿,您办过不少案件,我所言可对?”

虽然这些年朝廷不如往日,但大理寺内藏着大量卷宗,依然是天底下推官水平最高的地方。这种事没什么可歪曲的,大理寺卿颔首道:“公主所言甚是,便是大理寺最好的仵作,恐怕都不及公主慧眼如炬,见解高明。”

“寺卿抬举,我也只是对溺水略有了解罢了。”唐嘉玉垂眸,掩住眸底的汹涌。她自然不是随口说出这些长篇大论,她为这一天,已准备了三年。

自从得知真正的身世后,唐嘉玉一直对僖宗荒唐的死法耿耿于怀,她看了许多书,问了许多人,搜集了许多卷宗,终于拼凑出生前溺亡和死后抛尸入水的区别。她一直期望着能在世人面前揭开僖宗死亡的疑点,因渴望了太久,这才在看到陶望时,能立马找到破绽。

蛰伏三年,终于等到了鸣叫的机会,唐嘉玉暗暗调整呼吸,甚至不敢激动,努力保持头脑清明冷静,继续道:“陶望为河东节度使送酒,紧接着河东节度使的酒就毒死了太子,他自己也死于非命。一个死人,是怎么落到湖里的呢?我斗胆猜测,陶望根本不是失足落水,而是被人灭口,抛入湖中伪装成溺亡。禁苑到处都是神策军,凶手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动手,绝非小恩小怨,定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,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,用一个死人顶罪。杀害陶望之人,恐怕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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