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应当知道贺府吧。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唐嘉玉坐在船边,看到贺娘子在奴仆簇拥中走入一家首饰铺。唐嘉玉静静看了一会,收回视线,对船公道,“突然想起帮人捎带了家书,有劳船家送我们去水陆转运司行营。”
周伯的儿子周槐序升平八年入左军天威都,同年被调至水陆转运司行营,远赴淮南保障漕运,疏浚运河。按理运河沿线都要安排人手,但实际上大部分士兵都被留在扬州,保卫水陆转运司。毕竟,朝廷的漕船是没人敢劫的,所有问题都出在官场。
船公愣了一下,道:“那你不用去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税米、丝绸、盐税原来是巡院管,之后长安来了大人,要水陆转运司管。人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富,扬州每进一波兵,行营就被洗劫一次,如今早成废墟了,哪还有什么人。”
“里面的神策军士兵呢?”
“谁知道。”船公说道,“兴许早化为白骨了吧。能痛痛快快死都是好的,怕的是成为什么人的腹中肉。”
唐嘉玉在河边台阶处下船,等船公摇着橹走远后,李五低声道:“主子,还看吗?”
唐嘉玉望着不远处已残败不堪的扬州水陆转运司行营,说:“赶路这么久,都没好好吃顿饭。走吧,我请客,请你们吃早食。”